曾有朋友問，為什麼他使用英文在轉述客戶意見時，主管總是聽得一頭霧水。
聊了幾句之後，筆者發現問題在於：那位朋友不太清楚怎麼在轉述別人的話時該怎麼「切換視角」。
這個問題比想像中更常見，而解法就藏在英文引語的邏輯裡。
引語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溝通中的「誰對誰說了什麼」變得清楚。當你轉述一段話時，需要有一套方法，讓對方知道這些話的來源、對象，以及發生的時間點。
本篇文章就帶你來看看引語的種類、差異與各自的用法。學會後，下次轉述意見時，對方就能清楚理解了。
直接引語與間接引語的差異
直接引語是把對方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呈現出來；間接引語則是用自己的話重新轉述。
直接引語適合保留說話當下的語氣與態度；間接引語則更適合正式場合，因為它能更精簡地傳達重點。
直接引語
The director said, “We’re expanding into three new markets next quarter.”
（總監說：「我們下一季將拓展進入三個新市場。」）
間接引語
The director said that they were expanding into three new markets the following quarter.
（總監說他們下一季將拓展進入三個新市場。）
兩種寫法都對，只是使用情境不同。前者較有現場感，後者則更正式俐落。
直接引語的用法
很多人以為直接引語只要加上引號就可以，但其實細節不少。
像是標點符號的位置、引號的格式，在正式文件中都需要保持一致。尤其在跨國文件裡，美式英語與英式英語對標點位置的習慣略有不同，因此同一份文件最好統一風格。
一般來說，直接引用別人的原話時，要用引號框起來；如果前面有 said、asked、replied 這類引述動詞，通常會先加逗號，再接引語。以美式英語為例，句號和逗號通常會放在引號內。
The CFO said, “Our cash flow has stabilized ahead of schedule.”
（財務長說：「我們的現金流比預定時程提早穩定下來了。」）
“This proposal needs another round of revisions,” the partner noted.
（「這份提案還需要再修改一輪，」合夥人說。）
The team lead said, “Submit your section before the Thursday briefing.”
（組長說：「在週四簡報前把你負責的部分交出來。」）
間接引語的用法
間接引語最容易出錯的地方，通常是that 的使用、人稱的切換、時態的變化，以及時間與指示詞的調整。
that 的作用是把「他說的內容」連接起來，口語中常會省略，但在正式書面語裡保留通常會更清楚。
至於人稱，則需要從原本說話者的角度，切換成你現在轉述時的角度。也就是說，對方口中的 I，到了你的轉述裡，可能就要變成 he 或 she。
She told me that she had already reviewed the draft.
（她告訴我她已經審閱過草稿了。）
He mentioned that the client had requested additional documentation.
（他提到客戶要求提供額外的文件。）
The supervisor said that the team would be briefed on Monday.
（主管說團隊將在週一收到簡報說明。）
時態變化
這是許多人最容易卡住的地方。
規則其實不複雜：如果你是在轉述過去說過的話，動詞通常也會跟著往過去退一格。
現在式 → 過去式
will → would
can → could
這種變化不是單純的文法規則，而是在表達：「這句話是在過去某個時間點被說出來的。」
He said that he could arrange a meeting with the stakeholders.
（他說他可以安排與利害關係人的會議。）
She mentioned that the report would be ready by Friday afternoon.
（她提到報告會在週五下午前準備好。）
The lawyers said that they had reviewed all the relevant clauses.
（律師表示，他們已審閱所有相關條款。）
哪些情況不需要退時態？
不過，時態並不是每次都一定要退。
第一種情況，是轉述的內容到現在仍然是真實的、有效的，或屬於一般事實。
Our partner said that their headquarters is located in Singapore.
（我們的合作夥伴說他們的總部位於新加坡。）
She said that her father is very patient.
（她說她爸爸很有耐心。）
第二種情況，是句子本身已經使用 would、could、should 等形式。
The consultant said that we should prioritize the highest-risk markets first.
（顧問說我們應該優先處理風險最高的市場。）
He mentioned that the system could handle up to five thousand concurrent users.
（他提到這套系統可以同時處理最多五千位使用者。）
人稱與指示詞也要一起調整
除了時態，人稱與指示詞也需要跟著視角一起切換。
例如，說話者口中的 this report，在你轉述時，可能就要變成 that report。
She said that she had already sent that contract to the legal team.
（她說她已經把那份合約寄給法務團隊了。）
He explained that those figures were based on last quarter’s data.
（他說明那些數字是根據上一季的數據計算出來的。）
The manager noted that that version of the deck was no longer current.
（經理說那個版本的簡報已經不是最新版了。）
時間與地點詞的變化
時間詞與地點詞也是很多人容易忽略的地方。
如果你是在不同時間轉述對話，像是 now、today、tomorrow 這類詞，通常也需要跟著調整。
now → then
today → that day
tomorrow → the next day
yesterday → the day before
here → there
this / these → that / those
ago → before
He said that he had submitted the application the day before.
（他說他前一天已經提交了申請。）
She mentioned that the client had been at the office that morning.
（她提到客戶那天早上在那個辦公室。）
The coordinator said that the deadline had been moved forward.
（協調員說截止日期從那天起提前了。）
總結
引語最核心的概念，就是視角的切換。
說話的人，是站在他自己的時間與位置開口；而你在轉述時，需要切換到你現在所在的時間與位置。
只要腦中有這個概念，時態、人稱、指示詞的變化就會自然許多，也不需要逐條硬背規則。
下次在郵件裡或會議中轉述別人的話，試著先在腦中想一想：「我現在站在哪個時間點？那句話是從哪裡說出來的？」這個習慣，能讓你的英語溝通精準很多。
